《十年》 16.

关于去年音悦台的凯源 强推这篇女神的文 细腻 温暖。

KYoooabc:

 


16.




王源从来没有因为人际关系这种细腻琐碎的事这么烦心过,况且从前他只要不开心,拉着王俊凯就往外倒,倒完痛快了还能捞到王俊凯一通好哄,根本没有自己消化过什么大事儿。


尤其是这次,怎么看都像自己单方面在别扭,因为王俊凯藏的太好了。


好到他觉得自己在看一张完美的面具。


除非自己问得出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”这句话,但王源心里又有那么一股强烈的大概称之为不甘的感觉,他固执而又自信地认为,这种话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他和王俊凯之间。


但他没办法,他一眼就能看得出,王俊凯是在装得像个没事人似的。


其实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,王俊凯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,可以让他确认他的失常,然后质问他。全凭王源的感觉。年复一年,朝朝暮暮,连气息和汗水都交织在一起的日子,感受王俊凯的喜怒哀乐,对于王源来说,直觉就够了。


他倒是想问问王俊凯,你是为什么觉得,你心里有事,我王源会看不出来。你要隐瞒一件事,却选了一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。


王源咬着指甲盖,瞄着在去机场的保姆车里也做着卷子的王俊凯。我心里只是有一点生气,一点点而已,他想。其实更多的是委屈。


我什么都告诉你啊。王源咬着下唇。我的一切,什么都可以让你知道。


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呢。


他就在心里一个人揣着个牙疼似的疙瘩,慢慢耗着。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,却隐隐约约烦得没有尽头。


王俊凯一如既往由着他闹,或许还在等着他闲了就会去诉苦,可这次他却没法说。


王源不是没尝试和别人说过,但是他和王俊凯已经太好,好到没人觉得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好操心的。他甚至都和妈妈提起过了,可妈妈永远是把他最当成小毛孩儿的人,笑他瞎想还只觉得肯定是自家儿子又淘了,小凯这么稳重的孩子肯定不会有错。王源憋的更难受。


 


拿到登机牌的时候,王源瞟到王俊凯的位置,心里盘算了一下应该是靠窗,他立刻凑到化妆师旁边:“姐姐,是不是一排都是我们的人啊?”


工作人员点点头。


“我看王俊凯是靠窗的,我也想靠窗坐,能不能看谁是另外一边靠窗的,到时候上飞机让我坐那边啊?”


化妆师的行李特别繁杂,只顾忙着清点,听到这个问题反而抬了头,好像特别惊讶的样子:“小凯是靠窗,你就跟小凯换,不一下子就换到了吗?”


王源一瞬间止了声。


他真不明白,为什么所有人都有一种想法,就是反正王源有王俊凯。


王源不高兴了,反正王俊凯会哄的。


王源有题不会做,反正王俊凯会教的。


王源有点不习惯,反正王俊凯会管的。


而且王俊凯还锲而不舍地不停验证着这一点。不知道怎么耳朵那么好使,王俊凯拎着登机牌就过来了。他把王源手里的登机牌一翻:“挨着的。上去了你坐靠窗吧,正好你也不喜欢挤中间。”


虽说心里装着事儿,但是坐上飞机之后兴奋还是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王俊凯虽然也兴奋,上来倒先管了王源一通,身子别乱扭,安全带扣好,只能喝白开水别想喝可乐。直到王源听得没劲决定干脆睡觉的时候,王俊凯还在说着把外套脱下来盖身上。


王源照办完了就开始装死,硬梗着脖子没往王俊凯身上靠。


 


TFBOYS组了这么久,总算轮到易烊千玺尽一回地主之谊,可头一件事他就没照原样把礼还上,急得他在车里乱哼哼。


根本没法儿去口上接机。


北京机场国内到达口本来就繁忙,现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。易烊千玺就这阵势已经惊了,那边下了飞机肯定又是两个吓着的人。


工作人员也该见过的世面都见过了,只担心两个孩子不适应,等行李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身后有窃窃私语和咔嚓咔嚓的快门声。服装备了好几套,连着化妆师的大工具箱,一群人乱嗡嗡地忙成一团,每个一脸焦急的人看见王源,都要说一句:“待会儿我们都站在外圈挡着,你一定要跟紧小凯走,知道吗。”


王源一下飞机就扯住王俊凯腰间的衣服不放手,被叮嘱一次就满口答应。


往关口走的路上,王俊凯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扯开从后面伸过来抓在他腰里的手,攥着王源的手腕把整个人揽到自己侧前方。


“你别跟在我后面,待会真挤了的话我一回头就找不着你!”王俊凯其实也不是不怕,脸板得紧紧的,连语气都没收住有点凶巴巴的,可王源听了一点也不生气。


王俊凯看王源还笑嘻嘻的,就怕他没听进去:“听到没有!站在前面一点我够得着看得见的地方!“手不由自主地就抬起来轻轻护在王源背后。


护着王源几乎成了本能。


王俊凯现在脑子里不停盘旋的是自己在广州许下的承诺。他后来把那天的聊天纪录截了图,王源几条几乎说满60秒的语音,每一条都三分新奇兴奋七分慌张无助,他的回复是几个小时后迟来的回应。


关于王源的事情他气量小到无法估计,生靠近王源讲话的女生的气,也生自己的气。王俊凯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接受一次王源一个人不知所措地走机场了,他知道有那么多随行的工作人员,但是他内心深处没法相信,就王源这件事上,他没法相信任何人。


因为再没有任何一个人,可以像王俊凯一样在乎王源。在乎他被推搡擦碰的每一寸皮肤,在乎他每一个惊慌的眼神,在乎哪怕他一秒的沉默不语。


每件事,都要他亲自确认。


王源想着上次开玩笑说王俊凯的机场比自己的多了十倍人,就恨不得咬舌。如今应验了,眼前更是百倍人的机场。


走到后半段已经不太有感觉了,仿佛已经游离在拥挤和尖叫之外,只有王俊凯下了力度的手,在自己身上的感觉。


在重重防护下,还是顺利的上了车。


“没推开我啊,“ 王源坐下后,笑着回头看王俊凯“刚刚我拉着你的时候,还想着你会不会推开我。”


王俊凯懵了。


“怎么可能……“他下意识想开口辩解,喉咙却想卡住似的,没能发声。


他没法解释。解释什么呢,这么多天以来,时而躲着王源的是他,时而推开王源的是他。但他从来没想过,王源会说出这句话,像一记耳光,比他想象中的还疼。


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。他想说。


但我怎么能够告诉你呢。


我什么都不能说啊。


王源的这句话最终只有这个含糊的回答,一如他们的关系。


没有答案。


 


外面鼎沸的人声,在休息室里就能听到,化妆师来补最后一次定妆的时候,王源已经吓懵了脸。


王俊凯在侯场区看着舞台上流光溢彩的灯光,心里产生一种奇异的退缩感,他突然觉得,这个舞台对他们来说,是不是太大了。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,他心里有个小声音悄悄的说。


他甚至产生一种荒唐的念头,好想回到从前。


高了两个年级,大了一岁,在几个月就会好似换一个人的成长里,是很大的差别。


和王源组着一个名字极其平凡的组合,唱了惊艳的《我是歌声里》的那一次,王俊凯已经开始变声,已经开始紧张。上台前他板着脸,捏着麦一动不动,一直咯咯笑乱蹦乱窜的王源却一点不被他吓着,闹他闹个不停,才让他平复一些。那个时候王源有着没变声前高到没顶亮到没边的声音,一开口就天不怕地不怕。


后来他们只是到日月光一个很小的露天台子唱一首《雪人》,长了几岁的王源不知什么时候脑子里有了怯场这个词,吓得脸木了一路,没人跟他说话的时候,大眼睛看向四周,乱转的眼神都有点愣愣的,紧张得不行。彼时王俊凯倒是已经像个小大人,跟在王源身后不停地说说闹闹,逗得王源还能笑两声。后场的时候两人肩并肩,轻松洒脱的王俊凯侧头和王源咬耳朵,就好像一会儿只是一次练习,莫名就让王源心安。


他和王源真的是神奇的契合。


就像两个人一起走夜路,无论一个人多么害怕,有一个哪怕比我更哆嗦的人,跟我牵着手,就再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

大屏幕和主持人念到他们名字的时候,王源觉得支配他的是身体的本能,他根本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。


站在台上,麦克风前,下面没有一个人的面孔他可以看得清,眯起眼睛分辨出几个闪烁的名字,是他们,融合在台下的绚烂荧光中。主持人把时间留给他们,眼中也是期待。


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。享受到万千瞩目,鲜花喝彩,吃完名叫成功喜悦的果肉,吐出一颗包裹在内的核,叫无依无靠。


调度人员毫不吝惜夺目的灯光对他们倾洒,王源觉得自己站在盛大的光芒中,听不见,也看不见。


但他不是一个人。他知道王俊凯有多紧张,从小到大,多少个舞台,他和王俊凯握着话筒并肩走来。


谢天谢地,还有王俊凯。


是陪伴着,并且遮风挡雨的王俊凯。他可以说出完美的措辞,可以从容镇定,可以和自己并肩,可以在站在自己身前。仿佛可以扛下一切。


他以为自己已经结束的仰望,其实没有。从师兄,到队长。王源觉得自己并不抗拒一种偶尔是仰望的姿态了,振臂高呼的王俊凯,是他的队长,王源心里满满都是骄傲。


是我的队长啊。


王源突然想明白了。


为什么他的心烦会看不到尽头,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一个结果。


他和王俊凯之间,不存在“最后,这两个人如何如何“了的句式。他所不懂的别人对他烦恼的不屑,就是他和王俊凯密不可分的牢固关系的支架。


就算王俊凯有事相瞒,又怎么样,就算王俊凯情绪有些令人捉摸不透,又怎么样。王源根本不会去背对他。


开心就笑,难受就靠的人,他不敢说将来,只是现在,根本没法变成另外一个人。


他和王俊凯的别扭在别人眼里是毫无必要的,因为反正他们俩又不可能分开。演男自的时候,感觉每期马思远和Karry都在一起吵架,王源有时候看到剧本,实在忍不住抱怨,还吵。吵来吵去,前提是什么,还不是在一起。闹来闹去,也没有人会掉头走掉。


王源想了想,他不过是因为最近王俊凯变了。变了又如何,变成什么样王源也不可能掉头走掉,干嘛还去纠结。


无论王俊凯是什么样子,他都无所谓。


他悄悄凑过去,拉住了王俊凯的袖口。这也是他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,是一起走来千百日夜的旅程里,一个不起眼的默契。


王俊凯微微勾起手腕,反手够到王源的手掌,轻轻抠了抠他的掌心。


这是他说过的话。


不会让你一个人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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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是去年的音悦台


赶在今天发了 为的是今天的音悦台


真好 一起长大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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